영광의 날-1  Stalker (1)

活得越久,眼前的世界就越大。
無法認識到這點就不能稱之為活著。
有些人會一步一步踏出去,最終會在愈來越寬廣的舞台上找到自己的命運。
有些人只會循規蹈矩,按前者確立的一切去生活。
連撕開洋芋片包裝袋的鋸齒也永遠會從【請沿此處撕開】的標識開始。
M950A就是這樣的人。

……咚咚咚!

M950A 開門!
喂,快開門!

我討厭這樣的人。

M950A 開門!查宿舍,快點!

……咔嚓。

雷電 早上好,M950A。

M950A 怎麼這麼慢,是不是還沒起床啊你!

雷電 在吹頭髮,沒聽見。

M950A (嘆氣)這種事不能早點做嗎。
AEK999去哪兒了?今天的訓練馬上要開始了。

雷電 ……

M950A 快說啊,雷電,AEK那傢伙又跑哪兒去了?

雷電 (保持沉默)…………

M950A 不要以為擺出撲克臉我就會放過你。
好歹我也是這裡的副隊長,尊重一下我的工作——
……啊動了。

……雷電突然舉起了自己的武器。

M950A 喂喂,你、你要幹什——

……砰!!
……雷電面向M950A轟出了一槍,子彈咻地擦過髮梢,巨大的聲響激盪在宿舍外的迴廊中。

M950A ……

M950A 你你你你!你幹嘛突然開火啊!

雷電 表達感情。

M950A 什麼感情非要用開槍來表達啊!而且你槍聲超大的你不知道嗎!

雷電 害怕。
你問得太兇讓我很害怕,不過現在好了。

……雷電吸了口氣。

雷電 AEK大早上就出門了,我不知道在哪裡。

M950A 那老實說不就好了,幹嘛要害怕啦!
而且我不是要你看緊她嗎?所以才把你們倆安排到一個宿舍裡的。

雷電 《頭破血流的前輩們贈予格里芬新人的入職忠告》第999條,沒人能找到AEK999,除非她想。

M950A 完全沒聽說過這麼一套忠告啊……
等等……我知道AEK會在哪裡……
那個傢伙,一定又去“那個地方”!我要抓那個傢伙的現行!

雷電 ……

M950A 你愣著幹什麼,跟我一起走啊!

雷電 我也要?

M950A 你是我的搭檔吧,當然要一起啦!

雷電 什麼時候?

M950A 一直不都是嗎!我們說好了要一起肅清這裡懶散的風氣吧!

雷電 只是你單方面要求的。

M950A 那你不是一直都在幫我嗎?

雷電 因為只有你肯搭理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M950A 因為我是相信你和我一樣,是能講道理會守規矩的人啊!
都怪隊長那個老好人,什麼都不管,隊裡有AEK這個問題少女,加上TMP那個腦子裡不知道在琢磨什麼的悶聲變態。
只有你還算聽我的話吧,不然我就在這個小隊裡徹底沒人緣了。

雷電 原來你都知道。

M950A 為什麼跟我說這個時你就不害怕啦!

雷電 大家都說,你在指揮官面前特別不坦率。
折騰起我們時,倒很起勁。

M950A 上下分級要明確,而且大家的職責要好好完成。
為什麼大家都不領情啊真是的……
(小聲)再說……我哪裡有不坦率啊……

雷電 那麼,幫你做什麼?

M950A 做我一直在做的事情。

……M950和雷電一起行走在迴廊中。

M950A 雷電,我希望能讓你成為我的幫手,一起努力,因為……

雷電 你會給我錢???

M950A 才不會呢!
我是說,你也希望有個乾乾淨淨的環境,最後被指揮官表揚吧?

雷電 我不確定,你只要命令我就可以了。

M950A 不!我是要你從心智最底層開始改變!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我的!
我們是格里芬的一員,這樣懶散下去可不行,對吧!

雷電 明明是個鐵血都不願意來的地方……

M950A 是啊是啊,這座城市已經完全荒廢掉了,好幾年沒什麼人類來過了吧。
但是在開採隊的工作結束前,保護這片區域就是我們的任務!

雷電 可是等開採一結束,大家就會解散,然後各自回家了。

M950A 不管多久,在那之前我們都是一家人,必須好好表現!

雷電 沒人看著我們,指揮官都說我們可以放鬆一點。

M950A 沒有指揮官全程管理我們,我們才更要靠自覺。
不然萬一鐵血突然來搗亂,那時候再想做什麼都來不及了!
直到最後一刻都不可鬆懈,你不想留個沒有遺憾的收尾嗎,雷電?

雷電 M950A,這段時間,你對我很好,願意聽我說話。
我會幫你,雖然我沒什麼遺憾。

M950A 也許吧,但什麼事都認真對待總沒錯。
那我們就正式成為搭檔了哦!

雷電 搭檔?

M950A 沒錯,攜手肅清格里芬風紀的同伴!
好,我們到了。

……兩人來到了一個陰森隱蔽的密室。

雷電 這是哪裡?藏得好深。

M950A 噓……小聲點,不要打草驚蛇。
還記得嗎?這裡之前是個電子娛樂室,我們住進來後,被TMP她們修復過。
裡面被遺棄很久了,所以通常沒什麼人會來。

雷電 網吧?

M950A 算是吧,不過是要帶頭盔的那種,和電子戰差不多。
我猜AEK那傢伙啊……肯定在裡面。

雷電 在裡面做什麼?

M950A 都說是電子娛樂室了……
無非就是上網打打遊戲,衝衝浪聊聊天什麼的吧?

雷電 衝浪……
你好土,M950。

M950A 要你管!下次不會用了!
總之太沉迷這種事可不行!必須進去把AEK揪出來——

?? 揪我出來做什麼啊。

M950A 嗚誒……!

AEK999 啊,嚇到你了嗎?
不過副隊長在這裡做什麼,還有雷電。

M950A 做什麼?當然是在找你啊!
倒是你來這地方做什麼!

AEK999 查資料啊。
等會兒不是要訓練嗎?
如你所見,一個戰術人形通過觀看戰爭紀錄片向人類學習經驗,是很合情合理的吧?

M950A 是·真·的·嗎?
訓練時最不正經的就是你這傢伙了,每次都偷懶!

AEK999 那也不能因此就懷疑我平時也不上進啊。
副隊長,你不會以為我來這裡是為了聊天打遊戲吧?
想整頓風紀也好歹了解下我的品味啊,我是那種無聊的人形嗎?

M950A 哈,不需要。
AEK,你上網是為了學習,還是為了衝浪。
只要調查一下你的娛樂室使用記錄,直接就一目了然了。

AEK999 ……

……M950A盯著AEK999,AEK999面不改色。
……幾秒後。

雷電 ……衝浪。

M950A 閉嘴啦雷電!
跟我進去,我們馬上就知道了!

……警報突然響起。

AEK999 怎、怎麼回事!

M950A 是警戒!有敵人來了!

……迴廊裡傳來腳步聲。

?? 呼哧、呼哧……

M950A 別開槍,雷電!是自己人啦!

M950A TMP?是TMP嗎!怎麼回事,快報告!

TMP 是、是鐵血!偵察隊在遠處發現了鐵血!
隊長要大家集合,她正在、正在與指揮官聯絡,尋求指揮支援!

M950A 那就走吧,所有人,跟我來!

M950A 終於來了嗎……不再是訓練,而是真正的戰鬥!
一定要好好在指揮官和大家面前表現!

K2 啊,大家都到齊了嗎?好快啊。

M950A 現在是什麼情況,隊長?
鐵血到哪裡了?什麼時候還擊!

K2 啊不用的不用的,這批鐵血其實……離我們還挺遠的啦。

M950A 啊?

K2 對方甚至還處於在基地的偵測設備之外,只是難得偵察隊看到一次,想把大家召集過來提高警戒。

M950A 不是把指揮官都叫來了?怎麼,不打嗎?

K2 呃……這個嘛……
指揮官的建議是,敵人的行動軌跡似乎不是衝著我們來的,不過看起來並不強,要打也可以……

TMP 最近總部事情很多,大概大概……來不及照顧我們這邊……

AEK999 應該只是路過的吧,沒必要大老遠跑過去找事。
要不然就這樣算了吧,大家都有別的事要做。

M950A 哦?一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AEK怎麼突然退縮了啊?

AEK999 不想無事生非而已。

M950A ……雷電覺得呢?

雷電 我認為,先行出擊比較好。

M950A 沒錯,鐵血就是敵人,進攻總是沒錯的。不要等到對方過來,我們的主動權就沒有了。

TMP 可是可是,我們很久沒實戰過了……

M950A 所以這就是實戰的機會,不能把主動權丟給別人。

K2 那麼大家的意見是……打還是不打?

TMP ……(緩慢搖頭)

AEK999 我覺得先讓偵察梯隊觀察一會兒。

雷電 建議主動進攻。

M950A 打!一口氣幹掉它們!

K2 我也同意主動出擊,就算不是針對我們,也有可能去別的地方搗亂。
再說……我好不容易有了臨時指揮權限卻從來沒用過,還有一個月就要被卸掉了,總得讓我過一次隊長的癮吧?

M950A 哼哼,這才是我們的好隊長——怎麼樣,AEK?

AEK999 呿……知道啦,我又不是不喜歡作戰。

K2 好了,3比2,我們行動吧。
大家準備一下,難得要好好活動一次了哦。

……小隊開始整備。

M950A AEK,我們要打仗了。
你那個耳機,還要全程戴著嗎?

AEK999 你不喜歡音樂嗎?

M950A 我戰鬥時不想被分神。

AEK999 我正好相反,放心吧,不會拖你後腿的。

M950A 最好這樣。

……M950A走開了,TMP湊了過來。

TMP AEK?戰鬥……不會有問題嗎?

AEK999 我現在狀態很好哦。
因為剛剛挖到了一首新歌呢,要聽嗎?

TMP 唔……嗯……

……TMP的耳機接入了AEK的共享頻道,然後AEK按下播放鍵。

……音樂開始播放。

TMP 這個……也是從那個“城市”裡拿到的?

AEK999 沒錯,很適合我吧,今天我的表現會很棒哦。

TMP 但是……今後還要去嗎?你不是答應過我和——

AEK999 不會的……
馬上就不會了,放心吧。

……TMP點點頭。

M950A 你們兩個,快點跟上啊!要出擊了!

AEK999 知道啦!
走吧,TMP。
讓我們去攪個天翻地覆吧!

영광의 날-1  Stalker (2)

……行動結束,順利消滅了鐵血梯隊。

AEK999 太弱了太弱了!
這種地方,連戰鬥都一點樂趣也沒有。
這樣的生活還要持續多久啊,敵人也好,隊友也好,真是無聊透了……

TMP AEK?

AEK999 啊沒事,隨便發點牢騷。
TMP,你還好嗎?

TMP 嗚……好像好像……
好像太緊張了,沒體驗就結束了。

AEK999 敵人都解決了,現在可以收工了嗎?

雷電 鐵血沒有後續部隊了嗎,隊長?

K2 應該沒有了。
指揮官說,根據總部的分析,那似乎是一支路過的鐵血運輸隊。

M950A 哈?為什麼會路過這種地方啊!

AEK999 重點是——果然是這樣吧,950。

M950A 那又怎麼樣,就當是補上上午的訓練不行嗎!

K2 哎呀,大家為什麼還會生氣啊。
記住,我們可是勝利了哦,難得的勝利呢。
好啦,大家回宿舍休息吧,今晚需要舉辦個慶祝儀式嗎?

AEK999 抱歉,我對這種程度的勝利沒什麼滿足感。
今晚我要缺席了,大家玩得盡興。

……AEK999徑自離開了。

TMP AEK……

K2 這孩子,最近一直沒什麼幹勁啊……

M950A ……
(小聲)雷電,我們走。

……M950A和雷電悄悄進入了電子娛樂室。

雷電 打擾了。

M950A 噓!為什麼要打招呼啊!
啊……不過AEK還沒來啊,幸好。

雷電 稍後再來?

M950A 不用,我們來蹲點,等她坐下來上網時然後“啊哈”一聲跳出來,人贓俱獲!

雷電 啊……哈……

M950A 這句還是交給我好了……

雷電 你確定她會來?

M950A 那傢伙從戰鬥前就想著開小差,一直找機會要推掉戰鬥溜走,完全不是她平時的性格。
所以這裡,一定是還有掛念的東西。

雷電 ……我們就像跟蹤狂一樣。

M950A 這叫調查!快,先躲起來。

……兩個人形藏了起來,並且留出了偷窺用的視野。

……十分鐘後。

……一小時後。

……兩小時後。

雷電 (小聲)950……
950,醒醒……

M950A 唔……

M950A (發不出聲音)唔!

雷電 (小聲)別吵,AEK來了。
怕你叫出來,提前捂住你的嘴。

……M950A用力點點頭,雷電才鬆開手。

AEK999 ……

M950A (小聲)果然出現了,AEK999。

……AEK999找個位置坐了下來,然後接通了連線。
……然後一片安靜。

……15分鐘後,依然一片安靜。

雷電 950,別睡了。

M950A 我沒睡啦!
時間差不多了,那傢伙一定夠沉迷了。
走,我們去看看她在玩什麼!

……M950A和雷電小心翼翼地接近AEK的座椅,開始觀察。

雷電 (小聲)……看不出她正在做的事情。

M950A 哈?不是只要看一眼她的電子屏幕……
等等……AEK的意識……沒有了?

……950碰了碰AEK,AEK安安靜靜地躺著,沒有任何反應。

雷電 她沒有手動操控,而是將心智雲圖接入了電子頻段。

M950A 她的意識已經進入更深的電子平層裡了嗎?
TMP……到底把這設備改造成了什麼玩意啊!

雷電 難道,她在進行電子戰訓練……

M950A 不可能,沒有對應的改造,電子戰的強度不是我們這種人形承受得了的。

雷電 可是,這樣我們就沒法判斷了。

M950A 我們當然可以!來!

……M950A拉著雷電到旁邊的座椅上。

M950A 她的頻段沒有加密,只要我們調成跟她相同的頻段,就能進入和她相同的磁區了。
她到底是用功學習還是在網上吹水釣魚,我們馬上就知道了。

雷電 不請示一下隊長嗎?我擔心……

M950A 擔心個什麼啊,我又不是沒去過聊天平台,那不過是個社交大廳而已。
無非就是幾個穿成動畫片裡一樣的貓耳幼女,跑來跑去一邊搖擺一邊求被摸摸頭的地方吧。

雷電 會那麼簡單嗎?
畢竟AEK999身處的地方,我們並不了解。

M950A 網路世界還能是什麼樣子呢?如果AEK能去,那我肯定也沒問題。
再說,不是還有你在嗎?

雷電 我?

M950A 對啊,我相信你,雷電。
就算我有什麼失誤,我們兩個人也一定可以的,所以我才不怕呢。

……雷電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雷電 那麼,現在開始?

M950A 開始!這次一定要逮到AEK999的上課小動作!

……M950A和雷電躺到座椅上,接入電子連線設備。

雷電 準備好了?

M950A 嗯,連線吧!

雷電 收到。

……雷電做了個深呼吸。

雷電 Into the Brains——!

M950A 啥——?!

……嗡!

M950A 嗚——!

……一陣暈眩後,M950A失去了現實的意識,一頭栽進了電子平層。

……
……過了很久之後。

雷電 M950……
M950?

M950A 嗚……

……M950A想要睜開眼,虛擬視覺卻還沒完全恢復。

M950A 咳咳……
我需要休息下,雷電……

雷電 我也是……

M950A 真是的,沒有專門的模組,果然還是不能適應……
我們沒有深入多少層吧,光是這樣雲圖就感覺要燒壞了……

雷電 畢竟不是我們擅長的。

M950A 那我們……到了嗎?

雷電 也許……到了吧……

M950A 也許?那AEK呢?你看到她了嗎?

雷電 沒有。
這裡人太多了。

M950A 多?確實……我聽到周圍很吵……
這裡是什麼地方呢?房間很大嗎?

雷電 你問……哪個房間?

M950A 哈?我問的當然是——

……M950A的視覺慢慢恢復了。
……然後,看到了眼前的世界。

M950A ……
喂喂……
這……
這——

M950A 是什麼地方啊——!!!